第二章:亲我一下
小河清清,安静地朝下游流去,为鱼儿赶路带来了方便,时不时能看到几条小鱼跳出水面,又落入水中。
这条小河叫清水河,属于禁止捕捞的水域。凤城县通往外界的公共车站也建立在它的一侧。
在车站里,林宇遇见了他的初高中同学许嘉欣,他皱着眉头确认了半天才记起她的名字,自从毕了业,很多老同学都失去了联系。
“不是吧同桌,这才放假半个月而已,这就快把我忘记了?”许嘉欣见林宇这幅模样,不免吐槽道,紧接着话题一转:“怎么没和你女孩一起啊?”
林宇知道她说的是苏柠,笑了笑,摆摆手回:“还不算吧。”
的确不算,自己和苏柠是2027年才在一起的,这么算还有一年呢。林宇在心里想。
许嘉欣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宇一眼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:“你可要抓紧啊!你不知道一中有多少男生追她,你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?”
林宇并不怀疑许嘉欣的说法,苏柠的美是不用化妆、不用滤镜,往人群里一站就是最扎眼的那个。但他却很自信,开玩笑般眼神不屑地“切”了一声。
他了解苏柠,根本不必为此担心。
“被人抢走你就老实了!”许嘉欣笑着说罢,便朝车站出口走去,她是今天刚到县城来的。
而林宇此行是要回到家乡临江镇,好在刚刚的谈话并没有耽误他的行程,林宇上了车,靠窗坐下。车窗外的清水河往后退,林宇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苏柠的面容,不知不觉地,他睡着了。
再一睁眼,他又站在江夏大桥上了。
苏柠在桥中间,背对着他,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,落入江夏河中,随水流走。
林宇想要靠近苏柠,他往前跑,伸手去抓她的手腕,但她突然往前一仰,从他面前消失不见。
林宇几乎要喊出声来,二话不说跟着跳了下去。在水中,他拼命地想要将苏柠拉上来,却怎么样也够不着。直至苏柠消失在自己眼前,林宇才猛地惊醒。到站了,刚刚那好像只是一场梦而已......
苏柠早早就在下车点等着了。看见林宇的一刻,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委屈,张开双手要林宇抱住她。
林宇习惯性地就要抱过去,已经伸出手,几乎要贴近苏柠,但他突然止住了动作。
不对——现在这个节点,他们还没在一起吧?怎么能就这么随意在街边拥抱呢?林宇心想。
苏柠看出了林宇在想什么,扬了扬手,说:“怎么了?好朋友抱一下不是很正常吗?”
“可是......这不对吧?”
虽然他们小时候抱过很多次,但那毕竟是小时候;虽然他们长大后也经常拥抱,但那时他们已经在一起了。而现在,他们名义上还只是朋友关系,林宇是这么想的。
但苏柠却说:“你不敢抱,难不成你心里有鬼?不然为什么不抱?”
“好朋友抱一下不是很正常吗?除非你没把我当成好朋友。”
无奈的林宇干脆抱了上去,温暖的触感弥漫全身。苏柠久久不肯放开,委屈的情绪不但没有缓解,反而让她有点想哭鼻子了,情绪上头,苏柠又来一句:
“亲一下。”
亲一下?!林宇从苏柠怀里挣脱出来,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人畜无害、温柔可爱的苏柠,复述道:
“亲一下?这怎么行?”
苏柠更加委屈,不开心地说:“我们是青梅竹马,亲一下怎么了?我们心里又没鬼。”
就算苏柠这么说,林宇也难以做出行动。尽管他们已经亲过无数次了,但那都是在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,而此刻,他们还只是青梅竹马的普通朋友关系,怎么能做这种事呢?
“不行!”
“快点!”苏柠撒娇道:“让你亲脸而已!”
原来是亲脸......林宇好想得多了,虽然仍觉得不太对劲,但既然苏柠如此要求,他还是闭上了眼,向苏柠缓缓靠近。
尽管这样的场景他们没少经历过,但在这样的心境、这样的身份下,苏柠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咚咚咚的。
她现在已经能够感受到来自林宇好闻的气息,一呼一吸拂过她的面容。微风吹动她的发梢轻轻摇曳,形成一道绝美的浪漫风景线。
就在林宇和苏柠即将接触的那一刻,一道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们。
“柠柠!等到林宇了吗?”
声音先到,发声的人也随之从转角走了出来。是姜华阿姨。
林宇慌忙地离开苏柠滚烫的脸蛋,苏柠也紧张地撇过视线,尴尬地说道:
“阿姨来了,我们走吧。”
林宇不知道妈妈有没有看见他们刚才的举动,窘迫地别过头跟着苏柠和妈妈往家里走去。
姜华一路上都在告诉两个孩子她做了怎样他们意想不到的菜品。家门口还未到,苏柠和林宇仿佛已经能闻到从餐桌上飘来的香气。对于刚刚的事,姜华一个字也没有提及。
三个人高高兴兴地向小溪对面的其中一所房子走去。
小溪上面悬挂着一座老桥,它像一条天然的界限,将繁茂的小镇和密集的住宅群分隔开来。
走进家门后,香味愈发浓厚了。这股来自美食的气味让林宇和苏柠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动,但是出于礼貌,他们还是要让姜华先动筷,他们才肯大口大口地吃起来。
这熟悉的味道和口感让林宇心头一振,他曾多少个日夜做梦都吃不到的味道,现在一一摆在了他的面前,还有两个他最爱的人陪着他一起享用。
苏柠坐在林宇旁边,不时把菜夹到林宇碗里。林宇嘴里的还没有吃完,碗里又被苏柠添了新菜,把姜华逗得哈哈大笑。
姜华刻意地将鱼肉让给两个孩子,她只夹面前的青菜或咸菜吃,对她来说,只要孩子吃得开心、吃得饱饱的,她也就满足了。
但两个孩子不这么想,在看到姜华不吃肉只吃菜时,苏柠和林宇不约而同地把鱼肉往姜华碗里夹。
姜华嘴上说着不用,内心却温暖无比。
饭后,林宇和苏柠又争着要洗碗,惹得姜华哭笑不得,最后才决定让两人一起洗。
在洗碗的过程中,苏柠开口道:
“让你亲你还没亲呢。”
林宇吓得把手里的碗掉进了洗碗池里,生怕妈妈听见,嘘了一声示意苏柠小声点。苏柠点了点头,压低了声音说:
“亲我。”
林宇刚拿起来的碗再一次掉了下去,水溅了两人一身。
傻苏柠怎么突然变这么“猛”了......林宇心想。
“你把水溅到我身上了,现在要亲两——三下才行。”
“不行,我妈还在呢。”
苏柠洗完了最后一个碗,用干净的水浸了浸手,看着林宇,继续说道:
“那你下午陪我去逛街”
没等林宇答复,苏柠就已经转过身和姜华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。
回到自己家后,苏柠发现姐姐苏晓欣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,注意到她回来,苏晓欣才站起身来,满面笑容看着苏柠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你和你那个小帅哥进展如何?”
苏柠装作不明白,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。苏晓欣笑得更欢了,说:
“想不到妹妹还是个会害羞的小傲娇......”
“走开!”
在得知苏柠下午将要和林宇一起去逛街后,苏晓欣兴致勃勃地把苏柠拉到了她的房间。梳妆台上是一个个看起来很名贵的化妆品,衣柜里挂着一件件潮流时尚的衣服。
一个小时左右,苏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如同换了个人一样。
苏柠一头如瀑的乌黑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。她身上套着一件灰色的宽松连帽卫衣,宽大的袖口微微收紧,落肩的版型将她的身形衬托得愈发娇小慵懒。
下半身则搭配了一条蓝白格纹的百褶裙,不长不短,裙摆恰好在卫衣边缘若隐若现。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随性又清纯的少女气息。
“我穿成这样可以吗?会不会太成熟了点?”
苏柠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回到了2026年。这个节点的她离成年还有几个月的时间。
苏晓欣抚了抚妹妹的头发,回答她道:
“怕什么,哪里都没露,不碍事的!而且妹妹这样真的好美啊!”
“不是露了腿吗”的话语停在嘴边,苏柠点了点头,认可了这种说法。事实上,就算姐姐说不合适,她现在也舍不得把这身搭配换下来。
她现在要穿着这套衣服去见林宇。